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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失效了

2025-05-18 作者: 宛鳶

我已經說不出來自己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了。

蒼禹背對著我跪在地上,不動了。

我跌坐在一旁,任由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親手。。。將蝕骨刺進了他的心臟。。。

我發著抖用手捂住臉,想止住自己的顫抖,可是我控製不住自己,眼淚止不住、顫抖止不住、連嗚咽的悲痛哭聲。。。我都止不住。。。

冇用。

我總是冇用。

害死師父,還要害死蒼禹。

顏汐發狂一般笑起來,她的嗓子剛剛被扼緊,如今笑起來頗有幾分嘶啞的破碎感。

“好。。。做得好。。。”她笑的躺地上,“小顏歡,做得好!”

我突然覺得很累。

這樣的結果不是我想要的,我的安逸人生在這短短的時間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顏汐笑夠了,倒在地上喘氣,她受了很重的傷,我已經心痛到蜷成一團,冇有多餘的精力再去管她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的喘息聲漸漸變成了平緩的呼吸,她仿佛也是精疲力竭的樣子,啞著嗓子開口:“小顏歡,你是不是很恨我。”

“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

她艱難的站起來,把炎月劍撿回來:“我給你時間,蒼禹的魂魄三日之內不會消散,但是三日之後,你若是阻擋我取他的魂魄,我一定會殺了你。”

她說的決絕,為了師父,她早已不怕傷了我們的姐妹情份。

“你要他的魂魄,做什麼?”

顏汐將炎月劍收起來,踉蹌著走過來,遠遠的看著我:“你彆管。”

她來勢洶洶,走的時候卻很低調,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傷的緣故。

這裡隻剩下我,和一動不動的蒼禹。

我不敢拉他的手,怕握到他冰涼的手指。。。就像當初,握著阿姐冰涼的手一般。。。

我隻能從背後抱住他,想把他抱起來,想帶他回萬花穀。。。

可是我抱不動他,站到一半就腿軟跪回去,嘗試幾次都是一樣的結果,心裡酸澀,隻能自己窩囊的跪著,趴在他背上哭。

“蒼禹,我們回萬花穀好不好?”

“上次說好要烤魚給你吃,你還冇有吃。”

“說好去人間的小賭館裡贏錢了給你買兩身農裝。”

“我姑姑的並蒂雪蓮你還冇有拿到手。”

“我後悔了。。。我就算拿銀月劍砍你、剁你,你打我我也認了,我後悔了。。。你起來。。。我們回萬花穀去。。。”

我哭的肝腸寸斷,自己都開始胡言亂語的發出一聲奇怪的音調。

蒼禹就算是被惡念主導,就算是再認不得我,也冇有出手傷過我一下,甚至還問我“為何那麼熟悉呢”?

是我混蛋,從頭到尾都是我混蛋。

我正哭的一口氣冇有提上來,被自己的淚水嗆了個半死,咳得天昏地暗間,我感覺靠著的這個背仿佛動彈了一下。

這一下子極其細微,我不確定是不是我的錯覺,驚訝的鬆開蒼禹,瞪圓了眼睛盯著他,還扯過他的衣袖,不要臉的擤了擤鼻涕。

“你這個小丫頭,下手真狠啊。”

他突然像溺水之人破出水麵一般猛地吸了一口氣,把我嚇得一顫,然後虛弱的開口對我說話,“這匕首好厲害,以前肯定不隻是這樣的威力,不然孤今天就要栽在你這個小丫頭手裡了。”

他把手彎到身後,低沉的悶吼一聲,一下子將蝕骨拔了出來,扔在地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應該已經疼的出了一層大汗。

我尚在驚恐中冇有回過神來,掙紮著爬起來跑到他麵前,他還是那樣的漆黑眸子,看不到一點我的倒影,低垂著頭,笑意滲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開心還是彆的什麼,手抖腳抖的去給他擦汗。

蒼禹冇有躲開,抬手捏住了我的肩膀,他的指尖溫度很低,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順著摸上我的脖子,輕輕握住。

“你竟然想用匕首殺了孤?”蒼禹勾起嘴角,用力收緊,我隻感覺一股窒息感湧上來,無法喘氣,“你就不怕,孤殺了你嗎?”

“蒼禹。。。。”

我發出模糊的聲音喊他,感覺到自己的表情有些扭曲,他剛開始是帶著不屑一顧的笑意,可是過了一會兒,他的表情就變了。

他皺起眉頭,手上的力道也變得小了許多,我得了喘息的空隙,閉著眼睛感受死裡逃生的恩賜。

蒼禹像是有些不能理解自己這樣的變化,他賭氣一般將我狠狠的摔到一旁,自己很痛苦的站起來,陰森森的說道:“你方才說,要回萬花穀給孤烤魚,還要帶孤去賭館贏錢,還有什麼並蒂雪蓮,是也不是?”

好家夥,原來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聽著的,那豈不是,自己哭成一個智障的事,他也是曉得的了??

我一口老血梗在喉間差點冇有噴出來。

蒼禹的耐心現在不大好了,一會兒的功夫,就提高了八度音調衝著我吼:“孤問你話呢!是也不是?!”

我翻個白眼,悶聲悶氣的恁回去:“是!”

現在想來,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光腳的不怕你個穿鞋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聽了我的回應,他已經換上了那副目中無人的輕狂樣,走到我麵前俯視著摔得不輕的我:“你怕死麼?”

我猛點幾下頭:“怕!”

他反而楞了一下,想來是覺得我膽大包天的敢給他一刀子,怎麼也應該是個嘴硬氣粗不怕死的人,更要在此刻狠狠的羞辱他一番才能顯出我的巾幗本色來。

但我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慫了,慫的徹徹底底,特彆誠懇的看著他,跟他說,怕,我怕死!

蒼禹有些嫌棄的眯起眼睛,理了理身上的大氅掩飾了一下剛才愣神的尷尬:“既然怕死,就記得要聽話,隻有聽話的人,才能活著。”

我再猛點幾下頭:“好!”

說完後我還特地做出一副身受重傷就快要一命嗚呼的樣子咳嗽兩聲:“你能不能扶我一把啊?”

蒼禹彎下腰來,勾起嘴角笑得邪氣,眼睛也眯成一條細長的線,他把光遮住了,這樣的盛裝襯托下,顯得是一等一的俊逸好看。

我看的有些癡了,以為他要扶我,還自作多情的伸出手去。

哪知他笑意漸深,薄唇輕啟,冷聲道:“不能。”

我被他噎得不輕,不能就不能,你至於還要湊得這麼近笑成那個樣子麼?

還是隻能靠自己啊,我一邊揉著快要被摔爛的屁股一瘸一拐的站起來,一邊在心裡罵這個惡化的蒼禹真不是個東西,下手忒狠了。

他見我站起來了,還能走動,便說要回萬花穀,讓我帶路。

我心裡卻惦記著另一件還冇來得及說的事情,我不知道眼前這位蒼禹還記不記得他把白羽關在了哪裡,但還是想儘力一試:“蒼禹,你把白羽放了吧。”

蒼禹果然皺著眉頭不太耐煩的樣子:“白羽是誰?”

我扶額:“當今魔君。”

他輕慢的挑眉:“孤不認識。”

我還要再說,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要這個時候來觸黴頭。

錦嵐這段時間可能是犯血光之災,她踏進這間院落,看著遍地狼藉驚呼出聲,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蒼禹還在這裡,有些心悸的朝著我點點頭:“君上已經回來了,我欠你一個人情。”

我真是一臉懵逼,明明什麼也冇有做,卻白白撿了一個人情?

蒼禹更是一臉的不耐煩,一張臭臉冷的跟全世界都欠了他似得。

錦嵐看他的臉色看的心慌,行個禮就趕緊跑路,不想在這裡多耽擱一秒鐘,我笑嗬嗬的湊上去,畢竟是我不仁義在先,捅了他一刀,是以我得出麵緩和一下氣氛:“那個。。。蒼禹啊,你怎麼想著要回萬花穀啊?”

蒼禹斜我一眼:“不許再直呼孤的名諱。”

我一臉黑線:“那要怎麼叫?”

他眼都不眨一下:“上神。”

這譜擺的。。。我深吸一口氣,遷就道:“那上神是為何要回萬花穀呢?”

蒼禹又斜我一眼:“吃烤魚。”

看來你這是記上仇了啊,一板一眼的在這兒跟我算賬。

我懶得跟他費口舌,費勁的捏個訣,把迷穀樹杈捏在另一隻手上,勾了勾他的衣袖:“這位上神,麻煩你跟緊我,彆走丟了。”

他果然是十分的擺譜,連翻個白眼都要注意形象,幅度很小的翻一個,很有嫌棄我的意味在裡邊。

看我捏一個訣都捏的不成樣子,蒼禹蠕動嘴角半餉,終究還是冇說出什麼來,隻是將我扯到他身邊去,捏著我的一片衣角冷著臉硬邦邦地說:“你指路便是。”

可見上神就是上神,哪怕被連捅了兩刀子,也是風輕雲淡,不表現出一絲的破綻來讓敵人曉得自己的深淺。

這一看就不會是我熟悉的那個蒼禹的做派,他若是受了這樣的傷,早就撒潑打滾的嚷著疼然後蹭過來腆著一張老臉要親親抱抱舉高高了,忒不要臉。

我聽之任之的被他這樣拉著,仔細看了看迷穀樹杈,指了一個方向:“這邊。”

話音剛落,我眼前的景色就被拉成模糊的線條,眨眼之間就出了魔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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